2009-2010年度爱心中国
回家过节之杂谈一
2009-9-27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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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言
粗粗一数，正式入职以来写的文章只五六篇。原来这一年来我真的懒怠了，惭愧。然而并非没有时间——外行人似乎误会了审计这个行业，遇见的每一个人都问我说，“很忙吧？”——其实事实并非如此，我们是有忙淡季之分的。即使在忙季，如我，运气或许好了点，OT超过十二点的夜晚也不过十来个，最晚也不过到两点。工作的时间里再忙，回到家里写几个字的时间也还是有的，怎奈“懒怠”二字把我控得死死的，纵有写作的欲望手指也懒得动弹。
高一的语文老师，在我的心中一直以四字形容：落魄文人。然而他也是我最喜欢的老师之一。有文人的倔脾气，对其他语文老师也有点“文人相轻”的意思，甚至常常在课上抨击校方，末了却叮嘱学生这是笑谈，不要外传；不满制式的教育制度，更不屑教育的定势思维，却又不得不在升学的压力下带领自己的班级参与疯狂做题的全校性地狱式训练。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文人的矛盾，内心的挣扎，不满却又屈于现状，只是时时牢骚。但我更忘不了的是，在黑板上字字刻骨地写下“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几个大字的他的背影。那是老师因他父亲去世连续好几天请假缺课，回来后给我们上第一节课的情形。写完那几个字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我们，含着泪，久久地不发一言。胖胖的，高大的身体就那样地杵在讲台上，是那么那么的沉重与悲恸。尔后他抑着喉头的哽咽，给我们讲了些他父亲的事，老人曾经含辛茹苦地养活一大家子人，几个子女都很好地供书教学，终于等到身为长子的他独立，本应该能缷下些重担，却早早地因病辞世，使得因为种种原因自认为未能尽孝的他空悲恨。那时的我们大部分都流泪了，那一刻他不是爱发牢骚的老师，不是自叹怀才不遇的文人，而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流着泪的赤子。同时我还忘不了的是，老师他“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的完全合乎古时候文人身份的理想。更甚者，老师曾拿出一叠厚厚的作文稿纸，满满地，一字一句都是他手写的文章。一直坚持写呀写呀，据他自己说，已经积累了厚厚的好十几本。那些是也许永远也不会发表的文稿，那时的他却笔耕不辍，也是文人的自尊与对自身的认同吧。我很想，却从没有机会拜读老师那写得密密麻麻的文稿。我很想知道，老师除了表现在外的被我们看到的那个时运不济的文人之外，在稿纸上的他在想些什么，是不是文人的气质已深入骨髓，透于纸上。
今天的我是一个俗人，平庸的人，过去的我也不过是一个平庸的学生。八年过去了，老师是否还记得我这么一个学生？虽然平庸，但是我非常愿意向当年的老师学习，坚持偶尔写写，偶尔发发牢骚，做一个合格的文人的弟子。只是最后想问老师一句：你现在还写不写？
我在写着呢。
等一个阳光灿烂的周末
周六是一个星期才结出的一枚果实。周日这果实已摇摇欲坠了，星期一即将来临的不安，更是使它带着苦涩味。可是这次仅有一天的周末，紧紧抓住我的心。因为没有明天，所以今天，星期六显得犹为重要。我要在家里看着光线慢慢变化，那果实渐渐熟透，然后在我夜里睡觉闭上眼的那一刹那，掉落，消失。
早晨睡至自然醒。洗漱过后开始打扫，拖地，洗衣服，晾衣服。把所有窗都打开，窗帘都拉开来，迎进灿烂的阳光，满满地洒在所及的每个角落。这就是我所在等待的阳光，在我过去沉沦了这么多个周末以后，这仅有的周末的一天突然让我觉醒。从一直以来对漫画和影视的毒瘾中逃脱一天，捍卫自由让我的心重新自由，得到很久没有过的宁静。在劳动过后，在干干净净的房间里，我快乐得想旋转，电脑里放的不知是谁的音乐，可我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的是《小步舞曲》，心蠢蠢欲动。
尔后去了图书馆。还了两本侦探悬疑的书，再另借了一本漫画教程，和一本王安忆的散文集《窗外与窗里》。我一直在寻找能打动我的心的漫画，所以几个月来看了不下百部，让我心动的不少，但我还是不满足。想要开始自己画，也许会一辈子也没画好几张，可我还是希望在我即将二十四岁时开始一件事情，一点点地学习一个新事物。“梵高奶奶”古稀之年才开始作画，她说自己的向日葵画得比梵高好。我也想要有这么一种开始的勇气，虽然接下来我会很忙，周末的时间也许要加班，但开始的这件事情能走多远算多远吧。总会等到像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周末，舒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煮一煲汤的时间里
煮一煲汤，有猪骨、红萝卜、马蹄、玉米和红枣。本应该有桂圆的，但从家里带来的一袋已吃完，中秋回家得补货了。有什么功用呢？不知道，只知道几样煲在一起，汤很鲜甜。广州人喜欢喝“老火靓汤”，煲两个钟头以上甚至大半天的。其实按科学的角度讲，营养物质都被破坏了，尽管老火靓汤真的很好喝。我们家的汤一般都是煮一个钟头左右，已经是够火候的了。我喜欢红萝卜切成大块，火候适中，不要煮得过烂以致于夹不起来，也不要硬硬的磕着牙肉，放进嘴里像熟透了的桃子的口感即可。
煮汤其实是要耐心的。不用守在旁边，但也得时不时地去看看，搅一搅。在煮一煲汤的时间里，我打开电脑，一字字地敲进文字，写这篇杂记。写到老师的“子欲养而亲不在”之痛时，噎着泪，揪着心。汤的香味飘来，是甘醇香甜的，镇定我的心神。这就是家的好处，永远不厌倦的香气。读书的时候天天吃饭堂，饭堂厨房里飘出的气味是油腻的让人恶心的，是应付工作凑合着做的大锅饭菜。那时偶尔经过教职工楼下，飘出的饭菜香气，锅碗瓢盘碰撞的声响，翻炒煎炸的油锅的声响，让人很想家，几近涕零。一样是厨房，家庭的永远比饭堂的温情，气味诱人，是因为带着感情在做吧。因此在炉边炽热的劳作和煮一煲汤的等候，都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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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ndy
2009-9-28 14:48
非常好的文章，满是文人的气息，这种境界是我曾经向往的，可惜一直达不到，也没去努力。小哩姐多写点，我会常来拜读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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